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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章（第3页）

人影模糊。

但他还是勉强看清，是南风。

绝望中的人，终于窥见天光，初棠一把抓住这根救命稻草：「神医大哥？你快救救他，不对！你救救阿绛，快，我们去救她。」

他使尽浑身力气扯人：「救人！我们去救人！」

南风大哥却纹丝不动。

「快走呀。」

初棠哭得话音轻颤：「走呀。」

「我不可逆天改命。」

「为什么？」

「……」

「为什么不可以？我给你磕头……你们古人不是最喜欢磕头吗？我给你磕头好不好……你救救她。」

一双手拦住他欲下跪叩头的动作。

「命数天定，造化弄人。」

「南风大哥，我求你救救阿绛。」

「我不可逆天改命。」

初棠眼睛哭得猩红，他颤颤抖着唇，好久好久以后方抬眸，狠狠盯着眼前人。

他试图在那张脸找出恻隐之情，哪怕是半分也好，可是眼前的南风大哥还是如常。

他以为冰冷高傲的程立雪，却温润有格局。

而他素来认为恬淡温和的南风大哥，竟才是真正漠视众生丶睥睨世间之人。

真是挺可笑的。

「为什么啊！为什么……为什么！你明明什么都知道，却总高高在上俯瞰芸芸众生，目睹他们蜉蝣般与世沉浮，垂死挣扎！」

混杂渣碎的掌，奋力推开眼前人。

「医者仁心济苍生，你顶着悬壶济世的身份，却置身事外，袖手旁观！」

一道人影冲出地牢。

留下原地青年，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牙袍，染上两只血手印，殷红斑驳，刺眼夺目。

最后那句话仍回荡在无边昏暗，字字诛心——

「你这个冷漠无情的旁观者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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