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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取完还虚丹材料之后,孽蚊老祖已提前做好准备,嗜酒蜂王撤掉花粉迷境后三人迅速遁走,只留下懵逼的魔兽半天反应不过来,等魔兽发现他守护的宝物不见了,那时孽蚊老祖早就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或许是因为这几个...
春风拂过山脊,吹动青阳衣角,也吹散了最后一缕残梦。他仍坐在那高崖之上,膝上醉仙葫静静横卧,紫金龙纹在星辉下流转如河。方才的歌声已停,可天地间仿佛还回荡着那朴素曲调??不是什么仙音妙乐,只是人间最寻常的哼唱,却像一粒火种,落在干涸已久的心田。
白羽悄然落下,双翼收拢,轻声道:“主上,刚才那些孩子……他们并不知道您是谁。”
青阳微笑:“正因为他们不知道,才更真实。”
他低头抚过葫身,指尖触到那一道细小裂痕,银光微闪,似有低语自内传来。阿丑的影像又浮现了一瞬,张嘴无声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道谢。随即消隐。
“人心一旦被听见,就不会真正消失。”他说,“哪怕只是一句‘我懂’,也能撑过漫长的黑夜。”
白羽望着远处村落中点点灯火,忽而低问:“那我们接下来,真要去那些无人知晓的地方?荒村、孤岛、戈壁深处……连灵气都稀薄得难以修行的地方?”
“正是这些地方。”青阳缓缓起身,将醉仙葫重新系于腰间,“修行不在灵脉高低,而在是否有人愿意为他人点一盏灯。你看这世间,多少人困在自己的‘心渊’里,不是因为恶,而是因为从未被人认真看过一眼。”
他抬手一指东方天际,晨曦初露,霞光染红云海。“那里有个叫‘雾隐村’的小寨子,建在悬崖半腰,终年不见阳光。百年前一场山崩,封死了唯一的出山路,从此与世隔绝。有人说村里人都疯了,整夜敲打石墙,喊着要出去;也有人说,他们早已死尽,只剩怨魂游荡。”
白羽皱眉:“您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昨夜,喝面时那几位老人聊起的。”青阳笑了笑,“但他们没说的是,每年春分,村口会多出一盏纸灯笼,写着‘等光来’三个字。没人知道是谁放的,也没人敢去捡。”
白羽心头一震。
“所以我们要去。”青阳踏步向前,脚下生莲,步步轻盈,“不只是为了封印残存的逆轮之气,更是为了告诉他们??光,真的来了。”
两日后,他们抵达雾隐村外。
山路早已塌陷,岩壁如刀削般陡峭,唯有几根腐朽木梯勉强悬挂在断崖之间,随风摇晃,仿佛随时会断裂。空气潮湿阴冷,弥漫着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压抑气息。抬头望去,整个村庄如同嵌入山腹的一块黑斑,屋舍歪斜,屋顶长满青苔,窗户皆用厚布遮蔽,不见一人走动。
但就在村口那块巨石上,果然立着一盏纸灯笼,火苗幽蓝,竟不被风吹灭。
“这是……心火残留?”白羽凝神细看,“不对,它没有灵力波动,却能维持不熄,除非……是执念所化?”
青阳蹲下身,伸手轻触灯笼底座。刹那间,识海九星微颤,一段画面涌入脑海:
一个少女跪在雨中,双手捧着这盏灯,一遍遍说着:“我会等的,哪怕你们忘了我,我也要记得你们曾经爱过我。”
然后是无数声音响起??
“灾星!”
“她勾引山神,才引来山崩!”
“烧了她的房子!赶她出去!”
火焰腾起,哭喊声淹没一切。而那盏灯,在烈焰中完好无损,静静燃烧……
青阳猛地收回手,呼吸微滞。
“原来如此。这不是求救,是原谅。”
白羽震惊:“您看到了什么?”
“一个被全村驱逐的女孩,临死前还在为他们点灯。”青阳站起身,眼中泛起水光,“她说,她不怕死,只怕他们以后夜里走路看不见路。”
他不再多言,沿着木梯缓缓攀上。
每一步落下,心火便渗入大地,驱散阴霾。那些藏匿于墙缝、地底的细微怨念如烟般退散,不是被消灭,而是被理解后自然瓦解。待他们踏入村中主道,四周寂静依旧,可空气中多了几分松动的气息,仿佛冻结多年的冰层,终于出现第一道裂痕。
忽然,左侧一间破屋门“吱呀”推开。
一位老妇人拄拐而出,满脸皱纹如沟壑纵横,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惊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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